
丙午马年除夕,兰州的年味是带着黄河涛声的,是牛肉面汤锅里飘出的一清二白三红四绿,是中山桥铁架上缀满的红灯笼,是手抓羊肉的醇香混着软儿梨的清甜,更是刻在兰州人骨子里的豪爽与温情。这座被黄河穿城而过的金城,把西北的辽阔、丝路的底蕴,都融进了除夕的烟火里,没有繁杂的仪式,却在一碗热汤、一声乡音、一次相聚中,把团圆过得格外踏实。
清晨的兰州,黄河边的寒风里裹着暖意,牛肉面店的锅灶早已烧热。不同于平日的排长队,除夕清晨的面馆多了几分温情,老板们揉着面团,拉面的动作行云流水,一清的牛骨汤、二白的萝卜片、三红的辣椒油、四绿的蒜苗香菜,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上桌,汤清味浓,面筋道。“除夕第一碗面,要吃个‘顺’!” 老兰州人端着大碗蹲在店门口,吸溜着面条,辣椒油的香混着汤的鲜,驱散了清晨的寒凉。黄河铁桥的台阶上,早起的市民正忙着挂祈福牌,红绸写着 “马到成功”“阖家安康”,系在铁桥的栏杆上,随风轻摆。
晌午,西关什字的菜市场里人声鼎沸,这是兰州人除夕采购的最后一站。摊主们的案板上,新鲜的牦牛肉、手抓羊肉堆得满满当当,“要肋条还是腿肉?除夕手抓,就得选肥瘦相间的!” 摊主麻利地切割着羊肉,刀刃落在案板上的声响格外清脆。旁边的摊位上,软儿梨、冬果梨摆成小山,摊主笑着招呼:“冻软的软儿梨,润肺解腻,年夜饭必备!” 市民们手里提着羊肉、粉条、百合,还有刚炸好的油果子,步履匆匆却满脸笑意 —— 百合寓意 “百年好合”,油果子象征 “圆圆满满”,都是兰州人除夕的 “吉祥食”。
午后的黄河母亲雕塑旁,暖阳洒在河面上,波光粼粼。孩子们穿着新棉袄,在岸边的沙滩上堆沙堡,手里拿着冰糖葫芦,时不时跑到黄河边,看着羊皮筏子缓缓划过。老人们坐在雕塑旁的石凳上,晒着太阳唠家常,手里转着核桃,说着今年的收成,聊着来年的打算。不远处的白塔山公园,登山的市民络绎不绝,登上白塔寺,俯瞰兰州城,黄河如带,中山桥如虹,两岸的楼宇挂着红灯笼,年味在山水之间铺展。
傍晚,兰州人的厨房里,烟火气升腾到了顶峰。年夜饭的餐桌上,手抓羊肉是绝对的主角,选用新鲜的滩羊肉,清水炖煮,不加过多调料,出锅后撒上盐和花椒粉,肉质鲜嫩,不膻不腻,蘸上蒜泥醋,一口下去满是醇香。除了手抓羊肉,黄焖羊肉、百合蒸南瓜、糟肉、浆水菜,都是餐桌上的常客。黄焖羊肉色泽红亮,软烂入味;百合蒸南瓜甜糯绵密,藏着兰州的特色;浆水菜清爽解腻,中和了羊肉的厚重,这便是兰州人最地道的 “年味套餐”。
一家人围坐餐桌,长辈们切开白兰瓜,清甜的果肉解腻又爽口。男人们端起青稞酒,举杯相碰,“新年好!马到成功!” 的祝福声在屋里回荡;女人们忙着给孩子夹肉,叮嘱着 “多吃点,来年长身体”;孩子们手里拿着红包,笑得合不拢嘴。窗外,黄河铁桥的灯光次第点亮,暖红的灯光映在窗玻璃上,与屋里的灯火交相辉映。
夜幕降临,兰州的夜空被烟花点亮。黄河两岸的滨河路上,人们点燃烟花,绚烂的火光腾空而起,在黄河上空绽放,与中山桥的铁架、白塔山的灯光构成一幅绝美的画卷。南关十字的街巷里,偶尔传来社火队的锣鼓声,舞龙舞狮的队伍走过,市民们纷纷驻足喝彩,孩子们追着队伍跑,手里的仙女棒划出美丽的弧线。
守岁的时光,兰州人过得豪爽又温馨。有的人家,围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,茶几上摆着软儿梨、瓜子、油果子,时不时端起一碗浆水,解腻又舒心;有的人家,带着家人来到黄河边,吹着河风,看烟花,聊着兰州的变化;还有的人家,聚在一起唱秦腔,高亢的唱腔伴着黄河的涛声,格外有韵味。
午夜钟声敲响,丙午马年如约而至。中山桥的祈福牌在风中摇曳,黄河的涛声依旧,兰州的街巷里,祝福声此起彼伏。人们互相道贺,手里的烟花棒挥舞着,照亮了一张张笑脸。这一刻,牛肉面的香气还在街巷萦绕,手抓羊肉的醇香依旧在餐桌弥漫江西股票配资,黄河铁桥的灯火依旧璀璨,兰州人的心里,装着团圆的欢喜,藏着对新年的期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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